水是金林水乡的金子

在唐诗《送人游吴》中,杜荀鹤云:“君到姑苏见,人家尽枕河,古宫闲地少,水巷小桥多。夜市卖菱藕,春船载绮罗。遥知未眠月,乡思在渔歌。”这里,一样的人家尽枕河。
金林独具水乡特色,古来就有两河双圳五大井,两河就是金林河、吉岗河,村内的四大井和村外的“高清井”是“龙眼”,双圳从各家各户的门前流过。湖泊池塘众多,在上林塘、北秀湖、葵扇塘、积善塘、金水池等。
村子里没有现代社会的自来水,但是却有着发达的水利,各种池塘、水渠随处可见。村子附近有条金林河,通过这些错综复杂的水渠,把河水引到每家每户,潺潺流水就伸展在村的每一座屋前。我们沿着水渠前行,或深或浅,然皆清澈透亮。有村妇低头洗衣,水声潺潺,宛若江南水乡小镇。
金林人把穿家过户的湍急泉水看得比什么都宝贵。据说,数百年前就形成不成文的规矩,不准往水里乱扔杂物,早上九时之前只能往家里挑水,九时之后才准在水里洗东西。
金林水乡最朴素的无人售货
形成于清乾隆年间的金林水乡的无人售货市场传承至今,不仅仅只是开发旅游摆出来的噱头,而是村民们的真实生活状态。
由于人口不多,家家没有足够的人手负责买卖,人们干脆把物品挂在墙上,买者把钱丢进竹筒内就可以拿走物品。传说清代才子宋湘有一日经过,看见这种奇特的买卖方法很感动,但人少成交不多,于是在墙上挥笔写下对联:“一条大路通南北,两边小店卖东西。”自从有了宋湘的墨宝,这里便热闹起来了。长寿门南面是一段长不够百米、宽不足一丈的村道,当年就是集市所在地。
在村中转悠,无人售货的摊档每每让我们驻足欣赏。最多的商品是菜,一扎扎一捆捆地绑好,用竹篮子盛了,挂在墙上,等待买主。规模大点的,还有“水乡无人售货处”的大字标语般写在墙上,想必是给游人们的提醒;规模小些的,则是有人在自家门口随随便便搁着几小束青菜或药材,旁边附着一块小纸板:每份一元。
如此这般不设防的买卖方式,让生活在城市的我们汗颜。现代的生活那么诚惶诚恐、辎铢必计,这山村的人心坦荡或许是举世无寻的温情了。
最朴素的无人售货方式考验现代人的价值观。
金林水乡的纯手工作坊很纯粹
手工作坊是村中的另一个亮点。酿酒、做豆腐、腐竹、榨豆油,包括我们,都对这些传统的手工艺着迷。
照样并非开发旅游想出来的噱头,在这里它们便是生活本身。村民自己担纲,酒是自己酿的,豆腐腐竹是自己做的,豆油是自己榨的。走进每一家作坊,主人家都会很热情地向我们讲解他们的生产过程,语带自豪。
榨油的师傅不厌其烦地向每一位走进作坊的游人细细讲解,这种古老而传统的榨油方式已经延续了上百年了,靠着一捶一捶的敲打,慢慢地挤压,才能榨出很香的豆油。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乡音,指着每一个工具,向我们讲解每一个步骤。虽然实际上我们不太听得明白,然而感动。
讲解完毕后,我有点担心他会像很多被开发成旅游景区的地方的村民一样,向我们大力推销他的豆油。出乎意料地,他只字不提,末了还向我们挥手作别,大声祝福:祝你们幸福、快乐。被旅游开发练就得有些免疫的思维,在这里似乎撞了板。

淳朴的金林水乡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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