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夏天的一个清晨,我们从新安镇委驱车出发,车子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到达了目的地,我们要攀登化南名山——中火嶂。
镇委派来的老王,约来了住在山脚下的村民当向导,他粗壮憨厚,年龄在四十开外。听说我们要去爬山,热情邀我们到他家去,他提来了一大壶茶水说:“喝吧,这是虎窝茶,喝足了,好登山。”
茶水饮足,我们开始登山。
抬头仰望,一缕缕雾的轻纱裹着它的顶峰,树木和岩石,都隐隐约约笼罩在一片苍茫里,看不清其真容。我们只好弯着腰,在曲曲折折的小径艰难地走。小径两边,杂草丛生,露珠在草叶上闪烁,一簇簇黄色的、红色的小野花,在绿草中迎风招展,摇曳生姿,其中也杂生些稔子树。
翻过一道坡。路愈走愈窄,坡度愈来愈陡,我们更艰难地往一座陡峭峻岭走。走在前面的向导传过话来:“已进入危险地带,一个紧跟一个,务必小心。”于是我的思想不敢再分岔了,全神贯注对付脚下的路。走着走着,我的腿象灌了铅似的沉重,从酸到痛,再也拉不动了,不得不停在陡坡一块小石头上大口喘气。此刻,总感觉到口干舌燥,嗓子冒烟。好在小石旁的周围杂夹好些稔子,随手可摘一些往嘴里塞,补充点能源。
这时,向导指着前面说那是主峰,主峰上有大大小小几百只蛋,是天鹅舒适的摇篮,乡民叫它“天鹅抱蛋”,到那里还有一华里。
休息片刻,我们又上路了。主峰虽近在咫尺,但走起来,似又在天边。幸好顶峰上都是些岩石和脚背齐高的杂草,不再是先前那样在齐肩深的灌木丛中披荆斩棘。我们又爬了一段路,终于爬到了。
站在高高的中火嶂上,如同和太阳相接的地方。遥望天空,我们才觉得自己伟大了许多。疲倦的感觉逐渐消失,眼前是一种新的如诗如画的图案。一望无际的树林和庄稼,映成绿的海洋;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;一条条伸来绕去的公路;绿中之绿,胜中之胜,都拢进了自己的怀抱。 |